当时郑娟还清醒着，眼神惊恐、表情狰狞，一只手抱着脑袋，一只手指着我，“李凯，你真狠心，这是要杀我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我从小没少打架，打破头的情况也有，看到血，倒没乱分寸，可是郑娟的样子，让我感觉她越发可恶，不停数落我的不是，心中怒气又升腾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郑娟，你不看看你那鬼样，还唧唧歪歪什么，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吧！”我揶揄道。

       老实说，郑娟真是要强，都那样了，还要自己挣扎着站起来，经过一番努力，她颤巍巍地站起身，只是没两秒，又摔倒了。

       这一次摔得不比第一次轻，她开始口吐白沫、呼吸困难，这下，我有点心慌了。

       没一会，郑娟就没了呼吸，那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我吓呆了，脑海一片空白，几分钟后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浮现——“我杀人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我手忙脚乱给老妈拨通了电话，之前打架，她都搞的定，这一次也没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我把情况跟老妈说了之后，她沉吟了一会，让我什么都别做，她思考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大概过了十分钟，她回过来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她让我趁着尸体还没有变硬，脱掉衣服，用之前她过来做饭时带的保鲜膜，将尸体包裹好，放进搬家买的大纸箱中，无论如何，都要放到纸箱中。

       她马上过来这边。

       印象中，这是我唯一一次乖乖听妈妈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长这么大，这也是我干过最恐怖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按照箱子的尺寸，我琢磨了一会，尝试了几次，终于将郑娟摆成符合箱子尺寸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她那颗头是最难弯曲的，双手根本没力气压倒那个程度，没办法，我只能将尸体靠墙放着，在她头上垫了一个桌布，把茶几挪过来，站在上面用脚使劲地踩了几下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我知道颈椎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看着装在箱子中的尸体，完全是一堆烂肉，跟美丽动人、成熟性感、强势职业的郑娟完全挂不上钩。

       尸体上面，铺了两排书。

   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老妈来了，她带了几套常用的假发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一起擦拭清洗掉血迹，她用袋子装了一部分郑娟的血，剩余的，从马桶冲走，最后烧掉抹布，灰烬倒入马桶。

       她说电梯监控已经搞定，还需要做三件事：

       第一，下个快递单，让快递员作证，箱子里不是尸体，最后把尸体箱子放在我车上，顺利转移尸体。

       第二，1202室刚搬来不久，让我上去跟业主换房子，同时一定将床垫、褥子、沙发垫搬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第三，跟知道我住在1102室的所有人谈条件，务必让他们作证说我住在1202室。

       交代完毕，老妈穿上郑娟的衣服，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她要去找郑娟老公，把血泼在对方身上、车上，嫁祸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走时候，她安慰我：“放心，查过了，郑娟老公是农村来的，没钱没背景，更没能力，这锅，他背定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我们同时行动，在我“钞能力”加持下，事情办得很顺利！

       最后只剩下尸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