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茶室靠窗的位置，指尖叩着青瓷杯沿。

       第一位推门进来的是张总太太。

       「陈先生，」她坐下时，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颤抖，「东西都带来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我把文件袋推过去，里面是苏晴和张总的聊天记录、酒店开房凭证，还有一笔五十万的「破煞费」转账记录，备注写着「消灾」，实际到账当天，苏晴就买了块百达翡丽。

       张总太太翻文件的手指在发抖，突然抬手抹了把脸：「这个杀千刀的，上个月还跟我说公司资金紧张，连给孩子交学费都要我垫。」

       陆续又进来三位太太，个个妆容精致，眼底却燃着相同的怒火。

       李董太太翻到苏晴说：「李总在床上求我多留会儿」的聊天记录时，

       突然把茶杯往桌上一磕，青瓷盖弹起来，滚到地上碎成三瓣。

       「我早就觉得不对劲，」她声音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   「他每个月都要去庙里做法事，每次回来都带着股陌生的香水味。原来所谓的法事，就是跟这个女人鬼混！」

       我把另外几份文件分发给她们，指尖停在地产商太太面前的那份，里面有苏晴名下那套公寓的购房合同，「这套房，」地产商太太的指甲掐进掌心，「是高僧指点必须独居才能保财运，结果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。」

       茶室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雨点敲窗的声音，和文件翻动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   突然，王总太太笑了一声，笑得比哭还难听：「我家那位更可笑，居然跟我说这个苏晴是九天玄女下凡，能帮他生儿子，前后给了她一百多万求子费。」

       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」张总太太突然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「她骗走的不光是钱，还有我们的脸面。必须让她身败名裂。」

       「我已经联系了媒体，」李董太太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她和报社朋友的聊天记录，

       「这些证据一曝光，看她还怎么装晴仙姑。」

       地产商太太补充道：

       「我会让律师发函给直播平台，告她欺诈，要求封禁账号，追回所有打赏。」

       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，愤怒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
       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味涩得舌尖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「陈先生，」

       张总太太突然看向我，

       「你想要什么？我们可以把她那套公寓转给你，就当是感谢。」

       我摇摇头：「我什么都不要，只想尽快了结这段关系。」

       太太们愣了一下，随即都笑了，眼里的敌意淡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「你是个实在人。」王总太太递给我一张卡。

       「这是我们凑的一点心意，算是感谢你提供这些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你放心，所有操作都不会牵连到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我把卡推回去：

       「真不用。我只是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。」

       走出茶室时，雨已经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空气里飘着泥土的腥气，像场大雨冲刷后的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律师发来的消息：

       「离婚手续已预约，下周三上午九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我抬头望向天边，乌云正慢慢散开，露出一小片青白的天。

       这场由谎言编织的闹剧，终于要迎来终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