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脸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   比起脸上的疼，心里的窟窿更大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       “陪葬？”我捂着脸，笑了，“好啊，那你现在就弄死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傅明宇怒不可遏。

       “明宇哥哥，不要……”林芸芸拉住他的衣袖，哭得梨花带雨，“你不要怪沈念姐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回来的……我不该打扰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她一边说着“都是我的错”，一边用怨毒又得意的眼神看着我，嘴角的弧度无声地炫耀着她的胜利。

       真是教科书级别的绿茶。

       “芸芸，你太善良了。”傅明宇心疼地扶着她，“她这样对你，你还为她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看着眼前这对我见犹怜的男女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突然，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，让我瞬间弯下了腰，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傅明宇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，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林芸芸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“医生！医生！”他大声喊着，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，“芸芸她好像喘不上气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医生和护士很快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病房里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量血压，测心率，挂氧气。

       林芸芸靠在傅明宇怀里，半闭着眼睛，呼吸微弱，演得十分投入。

       “病人是受了刺激，导致惊恐症发作，需要立刻镇静！”医生严肃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傅明宇的脸色更难看了，他瞪着我，眼神像是要将我凌迟。

       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密集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人在用锥子狠狠地钻。

       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腿间滑下。

       我低头，看到一抹刺目的红色，染上了我浅色的裙摆。

       血。

       我的孩子……

       我和傅明宇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我怀孕了，六周。

       我本想在纪念日那天，把孕检报告当成礼物送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我扶着墙，身体摇摇欲坠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傅明宇……救我……我也需要医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他听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看到了我裙子上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，有一瞬间的慌乱。

       但仅仅是一瞬间。

       因为他怀里的林芸芸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抓着他的手，用尽全身力气说：“明宇哥哥……我好难受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傅明宇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他焦急地对医生说：“快！快救她！她有心脏病史！”

       他转头对我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：“沈念，你先自己去挂个急诊。芸芸这边离不开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自己……去挂个急诊。

       我的世界，在这一刻，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   所有的爱，所有的期待，所有的留恋，都随着腿间不断流失的温度，一起死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焦急地抱着另一个女人，看着医生护士围着他们团团转。

       而我，像一个被遗弃在角落的垃圾，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   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，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我存为“紧急联系人”，却一次也未曾打扰过的号码。

       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
       听筒里传来一个清冷沉稳的男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关切。

       “沈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