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了，死在第五次公考失败后。

       我妈还在我的坟前给我烧考公资料，嘱咐我下辈子要再认真点准备考公。

       我气得魂都要散了，眼一睁就重生回到大学毕业那天，她正掰断我的纪录片光盘，狠狠拍下公务员报名表逼我签字。

       她踩着高跟鞋冲进宿舍，脸色铁青地指着我鼻子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破学生还想当什么导演？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花二十多万供你上大学，就是让你拍这些垃圾？做你的春秋大梦！”

       “不签字你就别想从这个学校走出去，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！”

       上辈子我被她这样羞辱打骂，最后活活把自己折磨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这辈子看着她那副恶毒嘴脸，我终于明白她从来没把我当过女儿。

       在她眼里我只是她的面子工程，她的私有财产。

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报应。

       1

       再睁眼，我坐在大学宿舍里。

       墙上贴着我亲手制作的毕业展板，桌上放着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剪出来的纪录片光盘。

       我伸手摸了摸，真实的触感让我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我重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回到了大学毕业那天。

       宿舍门被粗暴地推开，我妈宋雅芬踩着高跟鞋走进来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   “楚念，你给我过来！”她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。

       她一把抓过我桌上的毕业作品光盘，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，直接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   “什么狗屁纪录片，你脑子是不是有病，学了四年就学出这些垃圾？”她一边说一边狠狠踩了踩垃圾桶，仿佛还不够解气。

       我看着被她毁掉的心血，死死咬住嘴唇品尝着血腥味。

       上辈子这一幕我哭了三天，这辈子我不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妈，那是我的毕业作品。”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“毕业作品？”她冷笑着，眼中满是嘲讽，“我花了二十多万供你上大学，就为了让你拍这些破玩意？”

       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公务员考试报名表，狠狠拍在桌上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   “签字，明天就去报名。”她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。

       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表格，想起上辈子被她逼着签字后的五年噩梦。

       一次次失败，一次次被她关在家里，一次次被她骂得狗血淋头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不签。”话一出口，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我妈的脸瞬间扭曲了，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透着危险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说我不签，我要去找工作，做纪录片导演。”我挺直腰杆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啪！

       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我脸上，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整个宿舍的人都看了过来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楚念，你翅膀硬了是吧？敢跟我对着干？”她的胸口急剧起伏，显然气得不轻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告诉你，不签字你就别想从这个学校走出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破学生，还想当什么导演？做你的春秋大梦！”她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。

       我捂着火辣辣的脸，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上辈子我被她这一巴掌打醒了，乖乖签了字。

       这辈子我不会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妈，你打我也没用，我就是不考公务员。”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，嘴唇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室友们都躲到一边，不敢靠近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。

       “好！很好！楚念，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！”她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她踩着高跟鞋往外走，每一步都像是在宣战，临走时把门摔得震天响。

       我摸着红肿的脸颊，知道真正的战争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2

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我偷偷联系了大学同学洛桦。

       他开了个独立影像工作室，正好在招人。

       “楚念？你要来我这里？太好了，你的毕业作品我看过，拍得真不错。”洛桦的声音里带着惊喜。

       “明天下午三点过来面试，地址我发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挂了电话，心里燃起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上辈子我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，这辈子我一定要试试。

       下午我准备出门的时候，发现我妈坐在客厅里，旁边坐着邻居江阿姨。

       “楚念，你要去哪？”江阿姨笑眯眯地问，但眼神却很犀利。

       我心一沉，知道我妈找了监工。

       “出去走走。”我尽量显得随意。

       “那我陪你吧，正好我也没事。”江阿姨站起来，一副热心肠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我看了看我妈，她正悠闲地喝着茶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江阿姨，我就在附近转转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那可不行，你妈托我照顾你，我得负责任的。”江阿姨的语气变得坚决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我知道强行甩掉她会暴露目的，只能先回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等到晚上，我趁江阿姨回家吃饭的空隙，从阳台翻到隔壁楼的天台，绕道逃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到洛桦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不好意思，路上堵车了。”我气喘吁吁地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洛桦笑着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我们刚好也在加班。”

       面试很顺利，洛桦对我的作品很满意，当场决定录用我。

       “试用期三个月，月薪八千，转正后一万二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他边说边在合同上做着标记。

       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：“太好了！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？”

       “下周一就可以来报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谢过洛桦，准备离开的时候，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妈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，身后跟着江阿姨和我爸，就像一支讨债小分队。

       “楚念！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！”她一眼看到我就冲过来，扬起的手就要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这次我躲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妈，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我一边后退一边问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你很聪明？手机定位知道吗？”她举起手机晃了晃，上面显示着我的实时位置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我这才想起，我的手机是她买的，当时就开了家庭共享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“楚念，跟我回家！”她的声音在工作室里回荡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不回去，我已经找到工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工作？”她看向洛桦，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，“你就是那个拐骗我女儿的老板？”

       洛桦一脸懵逼地站起来：“阿姨，您误会了，我们这是正当的影视公司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正当？你们做什么的？”她打量着工作室的环境，一脸嫌弃。

       “拍纪录片的。”洛桦老实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我妈冷笑着：“纪录片？现在谁还看那破玩意？别以为我不懂，现在是短视频的时代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阿姨，纪录片是很有意义的工作……”洛桦试图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“有意义？有意义能当饭吃？能买房买车？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。

       她转向我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我鼻子上：“楚念，你给我清醒点，什么纪录片导演，就是个打工仔！”

       “公务员才是正经工作，铁饭碗懂不懂？”

       “妈，我喜欢做纪录片。”我努力保持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“喜欢？喜欢能当饭吃？你以为你是谁？还纪录片导演？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供你读了四年大学，就是为了让你追求什么狗屁理想？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就是个废物！一个没用的废物！”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工作室里的其他人都停下手里的活，表情尴尬地看着这边的闹剧。

       洛桦试图劝阻：“阿姨，您别激动，有话好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跟我女儿说话，轮得到你插嘴？”她瞪着洛桦，眼神凶狠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告诉你，我女儿不会来你这种破地方工作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“楚念，现在跟我回家，不然我就报警说这人拐骗未成年！”她的威胁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   “妈，我已经22岁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是我生的，就得听我的，不然就是不孝！”她的态度强硬得没有商量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最终我还是被她强行带回了家。

       临走前洛桦偷偷对我说：“楚念，如果你想通了随时联系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点点头，心里默默发誓，这次绝不妥协。

       3

       回到家，我妈直接没收了我的手机和电脑。

       “在家好好反省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还给你。”她把我的东西锁进抽屉，钥匙塞进自己包里。

       我被关在房间里，门从外面锁着。

       我爸楚建国坐在沙发上抽烟，看到我求助的眼神，他赶紧把头转向别处，就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这个懦弱的男人，永远不敢违抗我妈半句。

       “爸，你觉得妈这样对吗？”我隔着门问。

       他深深吸了口烟，过了很久才开口：“你妈也是为了你好。”声音里没有一点底气。

       “为了我好？把我关起来是为了我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“公务员确实稳定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   “爸！”我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失望，“我都22岁了，能不能让我自己选择？”

       他不说话了，继续低头抽烟，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我彻底失望了。

       这个家里，我永远是孤立无援的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晚上我趁他们睡着，用我爸的手机给洛桦发了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“洛哥，是我楚念，我妈把我关在家里了，可能暂时去不了工作室。”

       洛桦很快回复：“没事，你慢慢处理家里的事，职位我给你留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看到这条消息，我心里暖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至少还有人理解我支持我。

       第二天我妈发现我用了我爸的手机，把我爸骂了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“楚建国，你是不是想造反？敢背着我帮她联系外面？”她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响。

       我爸吓得连连摆手：“我不知道，我睡着了没注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没注意？你是死人吗？手机响了你听不到？”她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划玻璃。

       从那天起，我爸的手机也被她收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。

       4

       被软禁的第三天，我实在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   趁我妈出门买菜的空隙，我翻窗跳到隔壁楼的阳台上，从楼梯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我直奔洛桦的工作室。

       “楚念？你怎么……”洛桦看到我有些意外，打量着我凌乱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“洛哥，我想好了，我要来工作。”我的语气很坚决。

       “可是你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妈的事我来处理，你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就行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洛桦看着我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：“明天就可以开始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们正在办入职手续的时候，工作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妈气势汹汹地冲进来，身后跟着我爸和江阿姨，就像上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“楚念！你个死丫头又跑了！”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用力拧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   “妈，你放手！”我试图挣脱。

       “放手？你还知道我是你妈？”她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。

       她转向工作室里的人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：“大家都看看，我女儿被你们拐成什么样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“才22岁就学会离家出走，学会忤逆父母！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们这些人就是骗子！专门骗涉世未深的小孩子！”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在场的每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洛桦试图解释：“阿姨，我们真的是正当企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正当？正当的企业会教孩子背叛父母？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整栋楼都能听到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告诉你们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在你们这种地方工作！”

       “她要考公务员，要有正经工作，不是来你们这里浪费时间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工作室里的其他员工都停下手里的活，一脸尴尬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
       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。

       “妈，你够了！”我大声喊道。

       “够了？我才刚开始！”她的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