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作者:
玛卡巴卡 更新:2025-09-17 10:46 字数:5304
真千金回来的那天晚上,我被送进了急救室,血液中酒精浓度爆表。
可笑的是,我滴酒不沾。
而此时,沈清雅正在金碧辉煌的包厢里千杯不醉,和商界大佬们觥筹交错。
“清欢妹妹,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是不是嫉妒我又拿下一个千万项目?”她笑得甜腻。
我忍着剧烈的头痛和恶心,死死盯着她:“沈清雅,你明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明知道什么?”她无辜地眨眨眼,“我天生千杯不醉,这是天赋,你羡慕不来的。”
“倒是妹妹你,在家偷偷喝酒可不好哦。”
我咬牙切齿:“你这个冒牌货!”
“冒牌货?”她的笑容瞬间变得阴森。
“DNA检测报告可不是假的。倒是某人,霸占着真千金的位置,却是个假货,现在可以滚了。”
医生匆忙赶来:“病人需要立即洗胃!再晚就要酒精中毒死亡了!”
1
“清欢,以后你就是妹妹了。”
沈清雅笑得甜美,但眼底的恶意让我脊背发凉。
她刚做完DNA检测,结果确认无误。
她才是沈家真正的血脉,而我,只是个冒牌货。
沈国华坐在真皮沙发上,看着检测报告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。
“我就说嘛,清雅一看就有我们沈家人的气质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,养了二十年还是扶不起的阿斗。”
太太林美玲在旁边附和:“清雅昨天刚到公司实习一天,就拿下了三个客户。”
“哪像清欢,连应酬都不会,见到酒就躲。”
我坐在角落里,听着他们一句接一句的贬低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从小到大,我以为自己就是他们的女儿。
他们对我如掌上明珠。
可现在真千金回来了,我瞬间变成了多余的存在。
“清欢,你也别难过。”
沈清雅走过来,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但毕竟一起长大,我会把你当亲妹妹的。”
她说着,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。
“这是妈妈给我的,说是沈家祖传的玉镯,一直传给家里最优秀的女儿。”
“不过既然是一对,我觉得我们应该一人一只,象征我们姐妹情深。”
林太太连忙阻止:“清雅,这怎么行?这是传家宝,应该你一个人戴。”
“没关系的,妈妈。”
沈清雅坚持要给我戴上,“清欢陪了我们家这么多年,也算有功劳。”
她亲自给我戴上左手的那只玉镯,动作轻柔,像个贴心的姐姐。
可她凑近我耳边时,声音却变得阴森森的:
“记住了,你现在是客人。”
“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自觉。”
玉镯戴上的瞬间,我感到一阵眩晕。
但很快就恢复正常,我以为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。
沈国华看着我们姐妹情深的样子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既然这样,那就让清雅接手公司的业务。”
“清欢你也不要闲着,就在旁边协助她吧。”
协助?从继承人变成助手,这就是我的新身份。
2
第二天,沈清雅就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宴请。
对方是港城有名的房地产大亨,如果能拿下这笔生意,公司的业绩至少能翻一番。
“爸爸,你放心,我一定会成功的。”
沈清雅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,妆容精致,看起来自信满满。
“那些男人不就是喜欢在酒桌上逞威风吗?我奉陪到底。”
沈国华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我的好女儿,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“哪里勉强了?我天生酒量好,千杯不醉。”
沈清雅笑得灿烂,“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她走的时候,还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期待。
晚上十点,我正在房间里看书,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。
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,对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。
可我今天除了吃了点清粥小菜,什么都没吃。
紧接着,头痛袭来,像有人拿锤子在敲我的脑袋。
我摇摇晃晃地走出卫生间,想去找点止痛药。
可刚走两步,天旋地转,我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林太太听到声响赶过来,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“清欢!你怎么了?”
我想回答,可一张嘴,吐出来的全是酒味。
浓烈的白酒味道让林太太皱起了眉头。
“你喝酒了?”
“没有……”我虚弱地摇头,“我没喝……”
“还说没喝?都醉成这样了。”
林太太一脸厌恶,“真是丢人,清雅在外面拼命工作,你在家里偷偷喝酒。”
她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。
医生给我抽血化验,结果显示我的血液中酒精浓度严重超标。
“幸好送来得及时,再晚一点就要酒精中毒了。”
医生看着化验单摇头,“小姑娘,酒这种东西要适量,你这是拼命啊。”
我想解释,可说出来谁会信?
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第二天早上,沈清雅神采奕奕地回来了。
她不仅拿下了合同,还多谈了两个项目。
“昨天那个老刘,号称酒中之王,结果被我喝趴下了。”
她在客厅里得意地描述着昨晚的战果。
“我一个人干掉了三瓶五粮液,脸不红心不跳。”
“最后那些男人都服了,直接签了合同。”
沈国华高兴得合不拢嘴:“不愧是我的女儿!”
“清雅,你真是我们沈家的骄傲。”
而我,躺在医院病床上,听着护士说我可能有酒精过敏症。
3
出院后,我开始注意沈清雅的行程。
每当她去参加酒局,我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醉酒症状。
她喝得越多,我就越难受。
有一次,她为了拿下一个合作伙伴,连续三天三夜泡在酒吧里。
我在家里吐了三天,最后脱水严重,又被送进了医院。
医生建议我去戒酒中心治疗。
“你这个年纪就酗酒成这样,再不戒掉,肝脏就要衰竭了。”
我试图向沈国华解释这诡异的现象。
“爸爸,我真的没有喝酒。”
“每次都是清雅出去应酬的时候,我才会出现这些症状。”
沈国华脸色一沉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“清雅在外面为公司拼命,你在家里诬陷她?”
“你是不是嫉妒她的能力,才编出这种鬼话来?”
林太太在旁边煽风点火:“我就说嘛,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“在我们家吃了二十年,现在真女儿回来了,就开始搞这些小动作。”
我看着他们越来越冷漠的眼神,心如死灰。
就在这时,沈清雅推门进来。
她手里端着一碗汤,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。
“爸爸妈妈,别怪姐姐了。”
“她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,才会胡思乱想。”
“我给她煲了醒酒汤,喝了就好了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温柔地说:“姐姐,你要相信我,我永远不会害你的。”
说着,她抓住我的手,假装安慰,实际上是在检查我手腕上的玉镯。
确认玉镯还在后,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齐石磊也在这时赶到医院。
他是我从小的青梅竹马,也是我的未婚夫。
我以为他至少会相信我的话。
可他看到沈清雅的瞬间,眼神就变了。
“清雅妹妹,辛苦你了。”
他接过沈清雅手中的汤碗,语气温柔得让我陌生。
“清欢最近情绪不太稳定,多亏你照顾她。”
沈清雅羞涩地低下头:“石磊哥哥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毕竟清欢姐姐照顾了我们家这么多年。”
看着他们的互动,我终于明白了。
原来不只是父母,连我的未婚夫也被她迷住了。
4
我开始偷偷调查玉镯的来历。
在沈家的老宅里,我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族谱。
上面记载着这对玉镯的诡异传说。
“凤凰双镯,同戴者共命运。”
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“若有恶念,必遭反噬。”
我继续往下翻,看到了更详细的描述。
原来这对玉镯有着邪门的功能。
两个人同时佩戴后,其中一人可以将自己的痛苦转移给另一人。
但这种转移是有代价的。
一旦摘下重新佩戴,所有积累的痛苦都会加倍反弹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沈清雅和林太太早就知道这个秘密。
她们故意让我戴上玉镯,就是为了让沈清雅能够千杯不醉,在商场上如鱼得水。
而我,成了她的替罪羊。
我试图摘下玉镯,可它就像长在我手腕上一样,任我怎么用力都摘不下来。
后来我才知道,只有戴镯子的人心甘情愿,镯子才能被摘下。
而沈清雅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用的工具?
接下来的几个月,沈清雅在商界的名声越来越响。
她被称为“酒桌女王”,无论多烈的酒,多刁钻的客户,她都能搞定。
沈氏集团的业绩翻了三番,沈国华对她更加宠爱。
而我的身体越来越差。
从最开始的宿醉症状,发展到胃出血、肝功能异常。
医生说我的身体就像一个七十岁的酗酒老人。
可我才二十二岁。
最严重的一次,沈清雅为了谈下一个亿元大单,在酒桌上拼了命。
我在家里吐血不止,被送进ICU抢救。
在重症监护室里,我奄奄一息,而外面的沈清雅正在接受记者采访。
“请问沈小姐,您是如何在酒桌上保持这么好的状态的?”
“天赋吧。”沈清雅笑得灿烂,“我天生就是千杯不醉的体质。”
电视机里传来她得意的声音,刺得我心脏一阵一阵地痛。
5
在ICU躺了一个星期,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既然她能利用玉镯害我,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它?
我开始装病。
不,准确地说,我开始配合她们的表演。
“清雅妹妹,我知道我的身体拖累了家里。”
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对前来探望的沈清雅说道。
“我决定以后不再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沈清雅听到这话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姐姐,你在说什么?我们永远不会嫌弃你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我抓住她的手,眼中满含泪水,“那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?”
“什么请求?”
“下次有重要应酬的时候,带我一起去吧。”
“我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。”
“也许我能学到一些东西,以后也能帮上忙。”
沈清雅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。
但很快,她就同意了。
在她看来,我这个病弱的假千金,根本不可能威胁到她。
带我去,无非是多一个见证她辉煌的观众罢了。
一个星期后,机会来了。
省里来了一个投资考察团,准备在本市投资建设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。
这个项目价值五十亿,是沈氏集团有史以来接触过的最大项目。
沈清雅信心满满地要去拿下这笔生意。
“爸爸,你就等着看我的表演吧。”
她穿着一身红色旗袍,配上精致的妆容,真真儿一副富家千金的模样。
我则穿着一身朴素的职业套装,跟个鹌鹑似的跟在她身后。
在所有人眼中,我就是个来见世面的小配角。
宴会设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。
包厢里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,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。
投资团的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叫马总。
他以能喝著称,据说从来没有人能在酒桌上喝赢他。
“沈小姐,久仰大名。”
马总端起酒杯,眼中带着审视,“听说你千杯不醉?”
“不敢当。”沈清雅谦虚地笑了笑,“不过确实有点天赋。”
“那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。”
马总招手叫来服务员,“上最好的酒。”
服务员端上来一瓶1982年的拉菲,还有几瓶年份久远的茅台。
宴会正式开始。
一开始,沈清雅确实表现得游刃有余。
她和马总你来我往,一杯接一杯,脸不红心不跳。
周围的人纷纷叫好,气氛越来越热烈。
而我,坐在角落里,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醉意袭来。
头晕、恶心、胃痛,熟悉的症状又开始了。
但这一次,我忍住了。
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等待着关键时刻的到来。
酒过三巡,马总开始谈生意。
“沈小姐,这个项目投资巨大,风险也不小。”
“我需要确保合作伙伴有足够的诚意和实力。”
沈清雅立刻表态:“马总,我们的诚意绝对没问题。”
“那好,我有个习惯。”马总狡黠地笑了笑,“谈大生意之前,先比比酒量。”
“能喝得过我的人,我才认为有资格做我的合作伙伴。”
他示意服务员再拿来几瓶烈酒。
这次是60度的五粮液,每瓶500毫升。
“我们一人一瓶,谁先倒下谁就输。”
沈清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她太自信了,因为有我这个替身在,她根本不用担心会醉。
两个人开始对喝。
一杯,两杯,三杯……
我在旁边看着,忍受着越来越强烈的醉意。
终于,在沈清雅喝到第十杯的时候,我悄悄地站了起来。
“不好意思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没有人注意到我的离开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酒桌上。
我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,来到洗手间。
在镜子前,我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用力扯了扯手腕上的玉镯。
以前怎么都退不下的镯子,这次,竟然可以退到掌心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