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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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圈 更新:2025-09-17 10:42 字数:5021
结婚那天,我的伴娘闺蜜故意把红酒泼在我婚纱上。
司仪打圆场说岁岁平安,她却抢过话筒说:“这婚不能结!新郎昨晚和我在一起。”
全场哗然中,新郎居然低头默认了。
我哭着跑出酒店时,发小陈浩追出来给我披上外套:
“别难过,我的工作室正好缺个设计师,明天就来上班吧。”
我拼命工作七年,终于办起个人时装展。
布展时却突然被掉落的灯架砸晕。
昏迷中听见病房外陈浩和闺蜜的对话
“你故意拧松的螺丝?这是杀人未遂!”
“活该!当年要不是新郎反悔不肯娶我,我何必陪她演七年闺蜜情?”
“只有她的设计稿能帮我打响知名度啊……”
我挣扎着爬起来,用打火机点燃了所有设计稿。
火焰跳动的光影里,我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抢来的东西,终究要还的。”
1
“我愿意。”
我说出这三个字。
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我的新郎秦叙深温柔地看着我。
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。
我以为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。
伴娘,我最好的闺蜜白栀言走上前来。
她端着两杯红酒。
“初晴,叙深,祝你们新婚快乐,百年好合。”
我笑着接过酒杯。
就在我准备和秦叙深喝交杯酒时。
白栀言手一抖。
“啊!”
她惊叫一声。
整杯红酒不偏不倚,全都泼在了我洁白的婚纱上。
胸前瞬间染红了一大片。
像是刺目的血。
司仪愣了一下,赶紧打圆场。
“哎呀,见红大喜,岁岁平安!”
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我看着胸口的污渍,心里咯噔一下。
秦叙深的脸色也有些难看。
“栀言,你怎么搞的?”
白栀言泫然欲泣。
“对不起初晴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手滑了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,就是一件衣服。”
可她接下来的动作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她突然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。
声音尖锐,带着哭腔。
“这婚不能结!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白栀言指着秦叙深,泪流满面。
“因为新郎昨晚,还和我睡在一起!”
轰地一声。
我的脑子炸开了。
台下的宾客更是瞬间炸开了锅。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我。
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栀言。
又猛地转头看向秦叙深。
我希望他反驳。
我希望他冲上去给白栀言一巴掌,骂她疯了。
“叙深,她说的是假的,对不对?”
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秦叙深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。
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。
他羞愧地、缓缓地,低下了头。
默认了。
他竟然默认了!
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。
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我只看到一张张或同情、或嘲笑、或鄙夷的脸。
我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我提起婚纱的裙摆,转身就跑。
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一秒钟。
身后传来宾客们的指指点点。
还有秦叙深慌乱的叫喊。
“初晴!初晴你听我解释!”
我什么都不想听。
我只想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。
2
我狼狈地跑出酒店。
外面下着小雨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脸上,和眼泪混在一起。
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降下,是顾曜然。
我的发小。
他走下车,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披在我身上。
“初晴,别怕,有我。”
他温柔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。
我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。
他轻轻拍着我的背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明天来我的工作室上班吧,重新开始。”
我在顾曜然的工作室安顿下来。
他给我准备了一间独立的设计室,还有一个温馨的小公寓。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三天没出门。
手机被打爆了。
全是秦叙深的电话和短信。
“初晴,你听我解释,是白栀言勾引我的!”
“我喝多了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“我爱的人是你啊!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我看着这些信息,只觉得恶心。
我把他拉黑了。
第四天,门铃响了。
我以为是顾曜然,打开门,却看到了白栀言。
她眼圈红红的,看起来比我还憔悴。
“初晴,你让我进去好吗?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想关门。
她一把抵住门,直接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初晴,对不起!真的对不起!”
“我也是个受害者,秦叙深他这个王八蛋,他骗了我们两个人!”
我皱起眉,冷冷地看着她表演。
白栀言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他一直跟我说他爱的是我,娶你只是商业联姻,为了他家的生意!”
“他说婚礼只是演戏,等风头过去就和你离婚,然后光明正大地娶我!”
“我太爱他了,我信了,我这个傻子!”
“直到婚礼前一晚,我才发现他根本就是在骗我,他就是要娶你,拿了我还想拿你家的投资!”
“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!”
“我气不过,我才会在婚礼上说出那样的话。”
“初晴,我只是想报复他,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,我们才是站在一边的人啊!”
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看起来那么真诚,那么痛苦。
我心里乱极了。
虽然很痛,但我天生心软。
看着她跪在地上哭得那么伤心,我动摇了。
“你起来吧。”
白栀言不肯起。
“你不原谅我,我就不起来。你打我骂我都行,只要你解气!”
她抓起我的手,就往她自己脸上扇。
我赶紧抽回手。
“够了!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白栀言这才站起来,一把抱住我。
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,初晴,我们以后还是最好的闺蜜,对不对?”
我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3
从那天起,我们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。
顾曜然对我无微不至。
每天给我带好吃的,陪我散心,鼓励我重新拿起画笔。
“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。”
“用你的设计,告诉那些看不起你的人,你有多优秀。”
在他的鼓励下,我开始重新投入设计工作。
我把所有的痛苦和悲伤,都倾注在了笔尖。
我的设计稿堆满了整个桌子。
工作室的同事们看到我的作品,都惊为天人。
“初晴姐,你这设计也太牛了!”
“这简直是天才啊!”
我慢慢找回了一些自信。
白栀言也经常来工作室看我。
她会给我带下午茶,陪我聊天,给我提一些“建议”。
“初晴,我觉得你这个领口的设计,可以再大胆一点。”
“现在的流行趋势是解构主义,你可以试试。”
我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,对她毫无防备。
顾曜然看着我重新振作起来,笑得很开心。
“我就知道,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我们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暧昧。
我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走出了阴霾。
遇到了真正爱我、懂我、珍惜我的人。
顾曜然和白栀言。
一个是我未来的依靠,一个是我永远的闺蜜。
我以为,我的新生开始了。
两年过去了。
我的设计在圈内开始小有名气。
顾曜然的工作室,因为我的作品,接单接到手软。
我也成了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。
顾曜然在一个落日余晖的傍晚,向我表白了。
“初晴,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。
事业和爱情,双丰收。
白栀言知道我们在一起后,比我还激动。
“太好了!曜然哥一定会好好对你的!你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!”
她依旧是我们关系的“最好见证者”。
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。
我的设计风格越来越成熟。
工作室的盈利,百分之八十都来自于我的作品。
我成了工作室的顶梁柱。
我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,熬夜画稿,研究面料。
身体很累,但心里很充实。
白栀言总是在我身边,和我一起讨论设计。
“初晴,你这次的灵感来源是什么?”
“哇,这个剪裁好特别,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我毫无保留地和她分享我的一切。
有一天,顾曜然对我说。
“初晴,你的才华应该被更多人看到。”
“我们来办一场你个人的作品展吧。”
个人作品展?
这是每个设计师的梦想。
我既兴奋又紧张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吗?”
顾曜然握住我的手。
“当然可以,你是最棒的。”
白栀言也举双手赞成。
“必须办!我来帮你策划宣传!保证办得风风光光!”
看着他们两个比我还上心的样子,我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我以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支持我的人。
却不知道,我早已是他们网中的猎物。
4
又过了两年,到了第四年。
我的设计,已经能在国内排进前列。
顾曜然的工作室,也因为我,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,变成了业内知名的设计公司。
一个国际大牌的点名合作,让工作室彻底声名鹊起。
对方的条件很苛刻,指名道姓只要我亲自操刀。
顾曜然既兴奋又隐隐有些不安。
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和我讨论我的设计。
“初晴,你这次系列的核心理念是什么?跟我说说,我好让宣传部那边出文案。”
“宝贝,这个细节的处理太妙了,你是怎么思考的?我们把它作为最大的卖点来推。”
白栀言也一样。
她不再满足于讨论成稿。
而是开始和我一起探讨时尚的未来。
“初晴,你觉得明年的流行色会是什么?”
“你对未来的设计趋势有什么看法?”
有一次,我无意中撞见他们在办公室里争吵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还是听到了几句。
“你太急了!这样会吓到她!”是顾曜然的声音。
“急?再不急黄花菜都凉了!我等了多少年了?难道要我一辈子活在她的影子里?”白栀言的声音尖锐。
我正要推门,他们立刻停止了说话。
我走进去,问他们怎么了。
顾曜然笑着搂住我。
“没什么,和栀言讨论你的个展方案呢,她性子急,我们俩意见不合。”
白栀言也立刻换上笑脸。
“对啊,还不是为了你!曜然哥太保守了,我想给你搞个最大最豪华的!”
我当时竟然信了。
我以为他们是真的在为我的未来操心。
我对他们完全信任。
把我的所有想法,所有创意,所有对未来的构想,都告诉了他们。
工作室的客户越来越高端。
我的作品,一件就能卖到六位数。
顾曜然突然跟我提议。
“初晴,你的设计太珍贵了,我们得申请专利保护起来。”
“你把手稿都交给我,我去找最好的律师帮你处理。”
我当时还觉得他想得真周到。
现在想来,他不过是想用法律的手段,把我的作品牢牢控制在他手里。
白栀言则在社交媒体上疯狂秀我们俩的闺蜜情。
三天两头发我们的合照。
配文永远是“我最爱的天才设计师闺蜜”。
“有你这样的闺蜜,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我成了她社交圈里最亮眼的标签。
我开始感到巨大的压力。
有时候累得喘不过气,随口抱怨了一句。
“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,快要累死了。”
白栀言立刻紧张地看着我。
“晴晴,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多少人羡慕你都来不及!”
顾曜然也皱起眉。
“宝贝,成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。我们这么辛苦,不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?”
5
他们俩一唱一和,让我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很多余,很不懂事。
我对他们的依赖越来越深。
生活上的事是白栀言在打理。
事业上的事是顾曜然在规划。
我只需要像一个机器一样,不停地创作,创作,再创作。
我完全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。
成了他们手中最听话,也最会下金蛋的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