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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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抽盲盒 更新:2025-07-14 21:00 字数:4625
除夕夜,我满心欢喜等妻子回家过年,结果等来的却是她要与我和离的消息。
“萧景衡从法国回来了,我们该结束这场假夫妻的戏码了。”
五年前温瑾言家破产时哭着求我娶她,现在旧情人一回来就要把我一脚踢开。
更可笑的是,这个让她抛夫弃家的男人,在法国早就亲上了洋嘴,娶了洋妞了。
“想和离?把我这五年给你家的八千两银子都还回来再说。”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。
“过去的事?温瑾言,你拿我当狗遛呢?”
“致远,我们都是明白人,当初的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。”
我以为五年夫妻多少会有点真情,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买卖。
1
除夕夜的鞭炮声还在城外响个不停,我华致远却在自家茶楼里等了一整夜。
等来的不是妻子温瑾言回家过年,而是她派丫鬟送来的一封信。
“萧景衡从法国回来了,我们该结束这场戏了。”
短短十几个字,没有半点温情,倒是把我们五年的夫妻情分说得轻巧。
我捏着那张洋纸,差点没当场撕碎。
不过一刻钟,温瑾言就推门进来了。
身上还穿着那件我花重金从上海买来的紫色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那副我见过无数次的高傲神情。
“致远,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,明天就搬回娘家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紫砂壶,慢慢站起身:“搬回娘家?温瑾言,你这是要和离?”
“对,我们本来就不合适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笑了,笑得很大声:“不合适?当初你家被抄家,你爹被下狱,你哭着求我娶你时怎么不说不合适?”
温瑾言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: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?”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叠银票,啪地拍在桌上,“这些都是我这五年给你家的银子,加起来八千两,你说过去就过去了?”
她看都不看那些银票一眼:“我可以慢慢还给你。”
“还?”我又笑了,“温瑾言,你拿什么还?你娘家的绸缎庄还不是靠着我的关系才重新开张的?没有我,你以为你还能在北平城里当你的大小姐?”
“你说够了没有?”温瑾言终于有了情绪,但不是愧疚,而是厌烦,“致远,我们都是明白人,当初的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,现在我不需要了,自然就该结束。”
各取所需?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五年了,我以为她多少会对我有点真情,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买卖。
“想和离也行,净身出户,否则我们就慢慢耗着!”
2
“想和离也行,”我重新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把聘礼和我给你家的银子都还回来,再赔我这五年的青春损失费三千两,然后净身出户。”
温瑾言瞪大了眼睛:“你疯了?”
“疯?我看是你疯了。”我慢慢喝着茶。
“温瑾言,你以为我华致远是好欺负的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:“华致远,你不要太过分!”
“过分?”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“温瑾言,告诉我,萧景衡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这么急着投怀送抱?”
啪!
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,温瑾言的手还停在空中,她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胡说什么?”
我摸了摸被打的脸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:“打得好!这一巴掌打醒了我,让我彻底认清了你的真面目。”
“华致远,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我打断她,“我告诉你,想和离可以,但必须按我的条件来。不然的话,我们就慢慢耗着,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温瑾言死死盯着我,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:“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不成?”
“怕不怕的无所谓,”我重新坐回椅子上,“反正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她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句:“华致远,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?”我端起茶杯,“温瑾言,后悔的人是你才对。”
3
温瑾言走后,我一个人坐在茶楼里想了很久。
五年间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,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大傻子。
民国十一年,正是北洋政府内斗最激烈的时候。
温瑾言的父亲温敬亭原本是前清的翰林,后来在北洋政府里当了个司长。
结果站错了队,被政敌弹劾贪污,不但丢了官,还被抄了家。
温家一夜之间从权贵变成了过街老鼠,昔日的朋友避之不及。
就在这时,温瑾言找到了我。
那天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旗袍,眼睛红红的,楚楚可怜地站在我家茶楼门口。
我当时就被她的美貌给迷住了,哪里还想得到别的。
“华先生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她说话时声音很小,但字字句句都说到我心里去了。
我当时年轻气盛,又刚刚靠着倒腾茶叶生意赚了些钱,正愁没地方显摆呢。
温瑾言这样的千金小姐竟然主动找上门来,我怎么可能不答应?
“温小姐尽管开口,能帮的我一定帮。”
“我想嫁给你。”
她说得很直接,直接得让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没听错,”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。
“我父亲现在这个样子,我留在北平只会给他添麻烦。与其这样,不如找个可靠的人嫁了。”
4
可靠的人?我现在想想真是讽刺,她说的可靠不过是可靠的钱袋子罢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选择我?”我当时问。
“因为华先生你人品好,有能力,而且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而且我相信你会善待我。”
善待?我确实善待她了,五年来我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供着,她要什么我给什么,她说什么我听什么。
结果呢?她的旧情人一回来,她就要把我一脚踢开。
我越想越气,干脆起身出门,直接去了温家。
温家现在住的地方比起以前的大宅子差远了,但在这一片胡同里还算不错。
我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,但院子里还亮着灯。
我推门进去,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“瑾言,你真的决定了?”这是温瑾言她娘的声音。
“娘,我想清楚了。这五年来我和华致远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,现在景衡回来了,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“可是华致远那边……”
“华致远那边我自会处理,他不过是个茶商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?”
第二章
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,原来在她眼里,我就是个‘不过是个茶商’的身份。
我没有进去,转身就走了。
既然她瞧不起我这个茶商,那我就让她见识见识这个茶商的厉害。
5
第二天一早,我就开始行动了。
温瑾言现在经营的绸缎庄叫‘锦绣坊’,开在东城最繁华的地段,生意一向不错。
但这生意能做得不错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的关系。
我先去了商会,找到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。
“老华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丝绸商人马老板笑着招呼我。
“马老板,我来是想商量点事。”我开门见山,“我想在锦绣坊旁边开个绸缎庄,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匀点货给我?”
马老板一愣:“老华,你不是做茶叶生意的吗?怎么想起做绸缎了?”
“多条路多条财路嘛,”我笑得很自然,“而且我妻子在这行也有些经验,正好可以帮衬着。”
“那倒是,”马老板点点头,“不过你要在锦绣坊旁边开店,这不是要和你妻子抢生意吗?”
“她是她,我是我,”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,“做生意嘛,有竞争才有进步。”
马老板虽然觉得奇怪,但还是答应了。
我又去了几家布庄,都是同样的说辞。
不出三天,整个东城都知道华致远要开绸缎庄和自己妻子打擂台的事了。
但这还不够,我又去了几家和锦绣坊有合作的商户。
“王掌柜,听说你和锦绣坊的合作不错啊?”
“还行,温老板娘人不错,做事也认真。”
“那就好,”我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,“不过我想和你商量个事,以后锦绣坊的货你就别要了,我这边可以给你更便宜的价格。”
王掌柜看了看银票,又看了看我:“华老板,这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,就是生意上的事。”我推推银票,“你看这价格,比锦绣坊便宜两成,质量还更好。”
王掌柜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收下了银票。
6
就这样,我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就把锦绣坊的货源和客户都给截断了大半。
温瑾言终于坐不住了,她派丫鬟来找我,说要见面谈谈。
“地点你定。”我对丫鬟说。
“夫人说就在茶楼里谈。”
我笑了:“告诉你家夫人,既然是谈生意,就去茶楼的后院。那里清静,适合谈正事。”
温瑾言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,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,看起来是没睡好。
“华致远,你这样做过分了。”她开口就是质问。
“过分?”我给她倒了杯茶,“温瑾言,你说我过分,那你背着我和萧景衡眉来眼去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?”
“我和景衡是清白的!”
“清白?”我冷笑,“昨天晚上你们在香山饭店待了三个时辰,这也叫清白?”
温瑾言的脸刷地白了:“你派人跟踪我?”
“跟踪?”我摇摇头,“我只是碰巧路过,看到你们两个在包厢里卿卿我我,你说是不是巧合?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:“华致远,你简直无耻!”
“无耻?”我站起身,“温瑾言,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无耻?你在外面和野男人鬼混,回家还要装模作样地做贤妻良母,这就不无耻了?”
“你……”她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什么?”我走到她面前,“温瑾言,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,想和离可以,但必须按我的条件来。不然的话,我就让你的绸缎庄彻底开不下去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怕你?”她强撑着说。
“怕不怕的无所谓,”我重新坐回去,“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。”
温瑾言死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
7
温瑾言走后,我一个人坐在后院里想起了以前的事情。
我华致远本来就是个普通的茶商,父亲华老爷子做了大半辈子的茶叶生意,勉强算是富足之家。
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出身,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想要在北平城里立足有多难。
那些权贵子弟从小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商户,在他们眼里,我们就是一群铜臭满身的暴发户。我记得第一次参加温家的宴会时,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跳梁小丑。
“这位就是华先生吧?”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打量着我,“听说华先生的茶叶生意做得不错?”
“马马虎虎,糊口而已。”我谦虚地回答。
“糊口?”他笑了,“华先生太谦虚了,听说你光是给锦绣坊的投资就有三千两,这还叫糊口?”
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的轻蔑我到现在还记得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另一个人接话,“茶叶再香,也掩不住铜臭味啊。”
我当时脸红得像猴子屁股,但还是强撑着笑容。
温瑾言坐在一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为我辩护,也没有制止那些人的嘲笑。
那一刻我就明白了,在她眼里,我确实就是个暴发户,一个有用的暴发户。
但我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,我以为只要我对她足够好,她总会有被感动的一天。
这五年来,我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供着,她要什么我给什么,她的家人需要帮助我也毫不犹豫。
我以为这样就够了,我以为她会慢慢爱上我。
结果呢?她的旧情人一回来,她就要把我一脚踢开。
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,也越觉得愤怒。
既然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真正的丈夫,那我也不必再对她客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