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作者:格格吉祥      更新:2025-05-16 09:47      字数:3743
       首富顾氏集团董事长身患重症,寻遍名医无果。

       走投无路之时,便请来了一位风水大师算了一卦。

       没想到,他竟指着我说,若顾家兄弟俩能有一人娶我为妻冲喜,便能驱散病气。

       小儿子顾承和率先脱口而出:“儿子学业还未完成,暂时不想结婚。”

       若不是知道他日日和陈家千金陈茉莉约会,我差点就信了他的说辞。

       大儿子当即单膝跪地,表示愿意娶我为妻为父亲冲喜。

       可当晚,就听到了他与助理的谈话:

       “父亲从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,这次不过是考验我们兄弟的孝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如果不照做,将来集团继承人哪里轮得到我?”

       “娶那个穷女人只是权宜之计,替我保守这个秘密,千万别让茉莉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第二天,我找到那位风水先生,请他为我算了另一卦。

       这一卦,算的是我与顾董事长的姻缘。

       1

       刚踏进顾家别墅大门,就见佣人们匆忙奔走,才知顾董事长病情突然恶化。

       几位专家医生都守在主卧门外,两位少爷却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   我赶紧去寻人,却见顾承和正站在他的画室阳台上给盆栽浇水。

       那几盆我喜爱的白玫瑰不知何时被移走,换成了茉莉花。

       陈家大小姐名唤陈茉莉,这花为谁而栽不言自明。

       他皱着眉头很是不快,质问我有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“董事长病情恶化,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听完,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,面上看不出一丝焦急,反倒招呼我进屋里帮他打扫卫生。

       我跟在他身后,想要再次催促。

       却不慎脚下一滑,差点将他的颜料盘打翻。

       他本能地伸手想扶住我,却又半途收回,转而护住了桌上未干的画作。

       看我被桌角撞得皱眉,顾承和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带着嘲讽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答应娶你,为父亲冲喜的乖孩子,好像不是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震动起来,显示收到一条消息,顾承和眼中闪过一丝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他小心卷起那幅画,与我擦肩而过,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短暂的一瞥让我看清,画中人是陈茉莉那张精致的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桌边的废纸篓里有些眼熟的纸张,我弯腰捡起一看。

       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为他准备的考研资料,上面被各种颜料随意涂抹。

       将沾湿了眼泪的纸张丢回废纸篓,我转身默默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心不在焉地走在院子里,没注意到园丁正在砍树。

       “小心!”

       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猛地拉开,粗大的树枝重重落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顾承曜刚从外面赶回来,白色的衬衫上面还沾着显眼的口红印。

       或许我的目光太过直接,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但很快便隐藏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今天有个重要项目会议,我把车留在公司了,刚刚打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心里沉甸甸的,轻声问道:

       “顾大少,你是真心要娶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“当然了,小雯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就算父亲没病,但是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,怎么会食言呢?”

       “那… 明天你能陪我去试婚纱吗?”

       正如我所料,他的笑容僵住了一瞬,随即将我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   “明天公司有个重要客户,走不开。你现在已经是准顾太太了,这些小事交给助理安排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明天是陈茉莉的生日派对,他当然分身乏术。

       我收起所有情绪,平静地问他:

       “董事长病情加重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
       “专家都在,我去了反而添乱。你先帮我去看看父亲情况,有什么变化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连孝心都如此敷衍,我还能信他什么?

       两小时后,我端着厨房刚准备好的中药来到顾董事长的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将风水先生的新卦结果告诉了他:

       我愿意嫁给他为他冲喜。

       2

       次日,陈家大宅宾客如云,豪车云集。

       一场为陈茉莉举办的二十二岁生日派对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。

       消息不胫而走,所有人都在谈论顾家兄弟送的那两份礼物最为贵重。

       而在寂静的顾家别墅,我的 “冲喜” 婚礼已经敲定了日期。

       顾董事长慷慨地转了一笔钱到我账户,说是为我准备婚礼所需。

       我用这笔钱订制了几张精美的请柬,打算邀请从小抚养我长大的张阿姨参加婚礼。

       正在电脑前编辑电子请柬时,陈茉莉不请自来,对佣人宣称要探望顾董事长。

       她经过我身旁时,看见电脑屏幕上的内容,表情突然凝固,质问我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我随口搪塞说是帮朋友设计请柬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戴着的那对钻石耳环和名表吸引。

       注意到我的视线,她故作羞涩地笑了笑,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挑衅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是承和哥送的耳环,这块表是承曜哥刚刚亲手戴在我手上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众所周知,那是顾太太生前最爱的珠宝系列,她去世后留下的不多,这是其中的两件。

       压抑住涌上喉头的酸楚,我不得不带她去见顾董事长。

       途中我们遇见了林伯,他停下脚步询问我:

       “苏小姐,婚礼酒水您和顾大少定了吗?我们需要提前预订。”

       陈茉莉的脚步戛然而止,脸色骤变,青白交加。

       等林伯离开后,她猛地抓过我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,翻看我正在编辑的页面。

       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我的名字,而新郎那栏还是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个贱人,竟敢欺骗我?!”

       “告诉你,承曜哥永远不可能娶你!别做白日梦了!”

       她气得满脸通红,突然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       同时另一只手狠狠将我的笔记本电脑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彻底发泄还不够,她又举起手准备再次掌掴我,却在此时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看清来人,她立刻收回手,假装擦拭眼泪,从我身边快速走开。

       顾承曜看到地上摔碎的电脑和闪烁着 “婚礼请柬” 字样的屏幕,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。

       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陈茉莉离开的方向追去。

       我本能地伸手想拉住他解释,却被他蛮横地推开,我踉跄后退撞上了墙壁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非要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吗?!”

       “今天是她的生日,你就不能消停一天?”

       “苏雯,给我听清楚,如果你还想嫁进顾家,就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和那些小动作!”

       丢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话,他头也不回地追着陈茉莉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只留下我孤零零站在走廊中央,脸颊火辣辣地灼烧着。

       我的手抚上通红的面庞,泪水无声地涌出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3

       我躲进储藏室,用冰袋敷着火辣辣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因为是顾家资助我上的大学,自打毕业后我就来到了顾家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每当受了委屈,我都会来这个角落自己大哭一通。

       只有顾承和知道这个秘密基地。

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他找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手中拿着精致的甜品盒,说是从生日派对上特意为我带回的小蛋糕。

       犹豫再三,我还是放下冰袋,伸手想要接过。

       哪知下一秒,他手腕一翻,精美的甜点从高处倾倒,尽数砸在我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这时我才看清他俯视我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她哭成什么样子吗?”

       “苏雯,马上就能嫁给我哥了,你还不满足?为什么非要刻意刺激茉莉?”

       彩色的奶油和饼干碎屑落进我的眼睛和嘴里,呛得我剧烈咳嗽。

       他无视我的狼狈,强硬地抬起我的下巴,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抹去我唇边的奶油。

       动作看似温柔却充满羞辱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真是一点都没变,还是这么… 没有自知之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说完这句话,他松开手,冷眼旁观我咳得面红耳赤、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窗外雨势渐大,冰冷的寒意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,我感到旧伤开始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   十七岁那年,我陪顾承和参加艺术比赛。

       为了给他寻找灵感素材,在寒冬的河边等了整整一夜,从此落下了风湿病。

       每逢阴雨天,关节就像被无数细针穿刺,疼痛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   一声惊雷过后,顾承和不耐烦地低声咒骂,对我的痛苦视若无睹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没过多久,透过储藏室半开的门缝,我看见他搂着陈茉莉走过。

       一只手轻轻护着她的耳朵,嘴里柔声安抚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骨头深处的疼痛似乎也比不上心脏被刺穿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我艰难地站起身,颤抖着回到了自己的客房。

       正当我准备咬着毛巾承受漫漫长夜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   管家林伯端着一杯热茶和几片药片,说是顾大少特意嘱咐送来的止痛药。

       风雨过后,迎来晴朗的清晨。

       我在走廊上拦住正在检查安保系统的林伯,低声询问昨晚顾承曜是否回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他面露难色,犹豫再三后,终于凑近我耳边小声透露:

       “这话我只跟苏小姐您一个人说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昨晚顾大少在董事长病房外站了整整一夜,说… 说希望董事长能同意他娶陈小姐来冲喜。”

       心头一震,我瞬间明白那些药片根本不是顾承曜的关心。

       林伯见我脸色苍白,生怕我难过,连忙又补充道:

       “您别担心,董事长根本没有见他,而且明确表示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调整好表情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起药的来源。

       这才得知那是董事长的私人医生留给他本人的镇痛剂。

       回到房间,我做出了决定,拿出重新设计好的电子请柬,发给林伯请他帮忙安排打印并寄出。

       他点开文件一看,随即长大了嘴巴。

       因为新郎一栏赫然写着的,写的是顾董事长顾明远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