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作者:梦梦子      更新:2025-05-18 21:34      字数:3547
       七年前的高烧夺走了我的听力,却意外让我获得了读心的特殊眼镜。

       今晚,它显示有人要杀我。

       “终于找到你了,警察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门锁正在转动,我已死过一次,却神奇地重生。

       “她睡了吗?现在动手最合适。”眼镜上闪烁着杀手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我颤抖着给男友发信息:“顾明,有人要杀我,说是为了报复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我犹豫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在城市另一端,赶来需要40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而我,没有那么多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恐惧与决心在我心中交织。

       这一次,我必须活下来!

       1

       七年前那场高烧夺走了我的听力,世界便成了一部精美却无声的电影,只有画面,没有配乐。

       我坐在床边,轻轻摘下那副特殊的眼镜,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   暗蓝色的镜框在床头灯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这副眼镜来源不明,在一个平常的午后,家门口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不知道来源的包裹,里面就装着这副眼镜。

       后来我发现,它不仅能将周围的声音转化为文字显示在镜片上,还可以读取周围人强烈的情绪和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镜片关闭后,房间里只剩下橘黄色的床头灯光。

       我拿起手机,给男友顾明发了条晚安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在一起已经三个月了,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,这段时光我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“晚安,明天见。”我敲下这行字,按下发送键。

       消息旁立刻显示出“已读”,但他没有立即回复。

       顾明最近在筹备一个重要项目,经常工作到深夜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约好明天共进午餐,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。

       我放下手机,关上灯,躺在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雨声渐大,透过紧闭的窗户,我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。

       这雨已经下了三天,天气预报说还会持续到周末。

       不知是不是雨声的节奏太过催眠,又或是最近工作太累,我居然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翻来覆去挣扎了半小时后,我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决定喝杯热牛奶助眠。

       突然,床头的智能眼镜亮起了微光。

       这很奇怪,没有人呼叫我,它不应该自动启动。我犹豫了一下,重新戴上眼镜。

       镜片上浮现几行刺眼的红字:

       “终于找到你了。这次你逃不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我是独居的,这是谁在说话?

       文字继续出现:

       “她睡了吗?现在动手最合适。那些小猫只是开始,今晚才是主菜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双手颤抖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
       小猫?两周前小区里确实有几只流浪猫被残忍杀害,尸体被弃置在垃圾桶旁。

       我和几个邻居一起将它们埋葬在了小区的花园里。

       当时警察说可能是某些青少年的恶作剧,会加强巡逻。

       难道凶手就在我附近?

       “钥匙配好了。她不会有任何防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我前不久确实丢过钥匙,在楼道口找了半天才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当时没多想,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也许是眼镜出了故障?或者是捕捉到了楼上住户看恐怖电影的想法?

       眼镜继续显示着:

       “七年了,终于能报仇了。她的父亲夺走了我的一切,而我会夺走他最心爱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父亲?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,死于一次执行任务的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作为一名警察,他的牺牲让全家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但我完全不记得父亲和任何人有过深仇大恨。

       这人认错了吗?还是说……

       我看下大门,想要开门逃走,却突然发现门锁正在转动,有人要从外面进来!这一发现令我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   恐惧让我瞬间清醒。我颤抖着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手机,想要报警。

       但突然意识到我连说话都不能,报警电话根本无法沟通。发短信?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悄悄下床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我抓起手边最重的物品——一个金属台灯,藏在卧室门后。

       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防身武器。

       眼镜上的文字继续滚动:

       “进去后直接到卧室,速战速决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警方会以为是入室抢劫,不会联想到七年前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心跳声在胸腔里震动,我几乎能感受到它的强度。

       虽然听不见,但脚下的地板传来轻微的震感,我知道有人进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,我用力咬住下唇,防止自己因恐惧而发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尽管我听不见,但我知道我的声带依然能发出足以引起注意的噪音。

       来人脚步很轻,但我的眼镜忠实地记录着:

       “她的卧室在右手边。上次来修电器时已经确认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修电器?我猛然想起两周前确实有个维修工来修过我家的热水器。

       当时是物业推荐的,我没多想就请他进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看起来五十出头,戴着棒球帽,寡言少语,修完东西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知道我家的布局!

       这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——这个人不是随机选择的目标,而是有备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门把手开始转动,我紧握台灯,全身绷紧。

       我的动作必须精准,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门缓缓打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我认出了他——住在对面楼的周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表面上是个和善的中年男子,每天早上都会在小区花园里晨练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偶尔会点头致意,但从未深入交谈过。

       他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让我感到不舒服,但我将其归咎于对聋哑人的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现在,他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,眼神冰冷而决绝,与往日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我没有犹豫,当他迈步进来时,我猛地挥出台灯。

       金属灯座击中了他的肩膀,但力度不够。

       他痛呼一声,踉跄后退了两步,但很快调整过来,眼神变得更加凶狠。

       “贱人!你醒着?”眼镜翻译着他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我拼命向门外冲去,但他迅速恢复,一把抓住我的长发,将我拖回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剧痛让眼前一片模糊,我挣扎着试图挣脱他的控制,但力量悬殊太大。

       他扑向我,手中的尖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   我试图躲闪,但卧室空间太小,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   刀尖刺入我的手臂,剧痛让我松开了台灯。

       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下,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暗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眼镜上的文字不断闪烁:“杀了她!杀了她!今晚必须结束这一切!”

       我努力保持清醒,环视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用作武器的物品。

       床头柜上有一个陶瓷杯子,我伸手抓住它,用尽全力砸向周先生的头部。

       杯子碎裂,他往后踉跄了几步,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形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跟你爸爸一样顽强,”他狞笑着说,“但今晚你必须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看到他举起刀,对准我的胸口刺来。

       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想起了母亲,想起了顾明,想起了我那短暂而平凡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我闭上眼睛,绝望地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刀尖刺入胸口的瞬间,一阵剧痛席卷全身,然后是冰冷,虚无,黑暗……

       2

       世界突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我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中,没有声音,没有光线,没有感觉,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   然后,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我拉回,我猛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又躺回了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我惊慌地摸索自己的手臂和胸口,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连一丝疼痛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床单整洁如初,窗外依然下着雨,床头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手机显示的时间是晚上11:23——就和我第一次入睡前完全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。

       但当我戴上放在床头的眼镜,那些红色文字又出现了:

       “终于找到你了。这次你逃不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
       这不是梦!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,而现在我似乎回到了起点,获得了第二次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不能硬拼,我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   上次的教训告诉我,凭我的力量无法与他对抗。我必须更聪明地应对。

       我迅速起床,穿上外套,拿起手机和钥匙。

       我打开手机的紧急联系人页面,顾明的号码就在最上方。

       但我迟疑了——就算发信息给他,他能及时赶来吗?

       他住在城市另一端,至少需要40分钟才能到达。等他来的时候,一切可能已经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报警?但无法口头沟通,文字报警又太慢了。

       透过猫眼看去,走廊上空无一人。但我知道,他很快就会来。

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让我的手心冒出冷汗,但同时也给了我一线希望——我知道他的计划,而他不知道我已经经历过一次。这是我唯一的优势。

       眼镜上的文字开始显现:

       “很安静。她应该已经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今晚必须解决她,不能再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那个警察的女儿必须为她父亲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