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机师妹绑定了成果优化系统，每次提交的方案都比我的“更胜一筹”。只要我正常交付，她无论如何都能拿下“星尘计划”的首席。所以被我发现后，她惶恐不安，生怕我在最终竞标时摆烂，交一份空白代码。

       她让我师兄来劝我，一定不要藏私。

       我问师兄，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把核心算法拱手让人？

       师兄目光沉凝：「因为她家里情况特殊，不能再失去这次机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我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好，让她一次。我提交一份内藏“数据悖论”的完美方案，看看这位能凭空创造120%能量的天才如何收场……

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师兄裴清让劝我竞标时不要“放水”时，我的心脏紧了紧，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我知道是苏晚萤让他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自从我发现苏晚萤的秘密后，她便惴惴不安，生怕我最后关头撤回方案。

       我是实验室最有天赋的新人，随时可以加入其它项目，明年依旧能大放异彩。

       可苏晚萤不行，她只有勉强跟上进度的实力，今年的“星尘计划”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「你没必要为了赌气而浪费自己的心血，今年好好做，我们说好了一起拿下这个项目的。」裴清让见我沉默不语，再次开口，嘴角带着我曾熟悉的温和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对我笑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自从苏晚萤加入项目后，他的心思似乎便偏离了，目光也有意无意停留在苏晚萤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虽然，他依旧与我共同主导着核心研发，也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苏晚萤那些过于殷勤的宵夜和数据报告。

       甚至，他曾经在组会上当众批评苏晚萤，让她不要总想着走捷径。

       可临近最终竞标，他还是决定帮助苏晚萤。

       「给我一个理由，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把我的核心算法让给苏晚萤？」我紧紧盯着裴清让。

       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，继而淡然应答：「我只是不希望你的成果被埋没，我们都能拿出顶级的方案，没必要交一份敷衍的报告。」

       他在撒谎。

       我太了解他了。那纤毫间的细微变化，是心虚的外在表现。

       「说实话吧，你对她动心了？」我终究还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，哪怕心脏一阵阵收缩，痛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裴清让很明显地变了脸色，目光闪烁间，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「苏晚萤的处境很艰难，父亲破产，母亲重病，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项目上，我见证了她的挣扎，也一次次回绝了她的求助。」

       「她的心思太重，这才导致研发进度缓慢，其实，她是个很聪明很努力的姑娘，若不是为家事所累，大概也会是顶尖人才。」

       裴清让的语气是柔和的，眼睛里仿佛有一抹化不开的光，像是在聊自己最需要保护的妹妹。

       我想起从前，他跟导师介绍我时，也是这般。

       我自嘲地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笑着问他最后一个问题：「如果我拒绝提交方案，你会怎样？」

       裴清让眸子凝了凝，试图安抚我：「别意气用事，你有拿下首席的实力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我不语，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他皱了眉，只能正面回答：「我已经让她失望太多次了，如果这点忙都帮不了，那我会选择退出，用一年的时间帮她从头开始，改变她的命运。」

       也就是说，一旦我退出竞标，裴清让明年会跟苏晚萤另起炉灶。

       他不忘补充一句：「至于你，雪时，我希望你大度一点，不要那么高傲，帮一帮晚萤并不是什么难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