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作者:
元听风 更新:2026-07-09 23:13 字数:2004
《这破弹幕剧透我暗恋》
01
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字。
【江屿暗恋你三年了,傻逼。】
我愣住了。
正在做数学卷子的手停住,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。
我抬头看了看四周。教室里安安静静,前排的学霸在刷题,后排的男生在偷玩手机,窗外的阳光照在课桌上,一切正常。
但那行字还挂在我眼前,像弹幕一样,飘在空气中,半透明的,只有我能看见。
我眨了眨眼。
字没消失。
又飘来一行:
【不信?他书包里有你小学写的情书。】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情书?
我小学写过情书?
我写过吗?
……好吧,我写过。
三年级的时候,我给隔壁班的男生写过一张纸条,内容是\"你跑步好快我喜欢你\",塞进了他的书包侧袋。但那个男生不是江屿啊,是叫什么……周什么来着?
我用力回忆。周远?周明?
管他呢,反正不是江屿。
江屿是谁?
我的死对头。
从初一到高三,六年了,我们互相看不顺眼。他嫌我吵,我嫌他装。他叫我\"林噪音\",我叫他\"江冰块\"。我们之间的对话基本只有两种模式——互怼和沉默。
他暗恋我?
开什么玩笑。
我盯着眼前的弹幕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可能是幻觉。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。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。
我闭上眼睛,深呼吸,再睁开。
新的弹幕飘过来了:
【不是幻觉。你今天中午就会看到证据。】
02
中午,食堂。
我端着餐盘找座位,远远看见江屿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个人,面前摆着一碗清汤面。
他永远吃清汤面。我不知道为什么,但这件事让我莫名烦躁。食堂有红烧牛肉面、酸辣粉、炸酱面,他每次都选最寡淡的清汤面,连葱花都不加。
活该他那么冷淡。连吃饭都这么无趣。
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不是因为弹幕说他是暗恋我我才坐过去的——我平时也经常坐他对面,方便互怼。
「你能不能别坐这儿。」他说。
「食堂是公共区域。」我说。
「公共区域也有卫生标准。你吃麻辣烫的味道会飘过来。」
「那你吃清汤面正好,可以净化空气。」
他不说话了。
低头吃面。
我也不说话了。
低头吃麻辣烫。
弹幕飘过来:
【他刚才偷偷看了你三次。你低头吃麻辣烫的时候,他在看你嘴唇。】
我差点被鱼丸呛死。
咳了两声,抬头看他。
他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杯水。
「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」
我接过水,喝了一口。
弹幕又来了:
【这杯水是他提前倒的。他每次都多倒一杯水,等你坐过来。已经倒了两年了。】
我盯着那杯水。
普通的一次性纸杯,普通的水,没有任何特别。
但我突然注意到——他的餐盘旁边,确实有两杯水。一杯他自己喝了一半,一杯放在靠近我这边的位置。
两年?
我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或者说,我从来没注意过。因为每次他递水给我的时候,我都在忙着跟他吵架,从来没想过这杯水是从哪来的。
他总是刚好有一杯水。
刚好。
我心跳有点快。
但我不信。
03
下午,语文课。
老师在讲李清照的词,我听不进去,趴在桌上假装记笔记,其实在偷偷观察江屿。
他坐在右斜方,隔着两排。侧脸线条很好看——这不是我第一次注意到,但我每次注意到都会立刻骂自己一句:好看有什么用,性格是冰柜。
弹幕又来了:
【他笔记本最后一页写满了你的名字。林晚晚林晚晚林晚晚林晚晚林晚晚。写了一百零八遍。像念经一样。】
一百零八遍?
这也太夸张了吧。
我眯起眼睛,试图看清他的笔记本。他写得很认真,偶尔抬头看黑板,偶尔低头写字。
正常的样子。
弹幕继续:
【他不让你看笔记本最后一页。上周你借他笔记抄的时候,他把最后一页撕了藏进口袋。你现在去翻他口袋还能找到。】
上周……
上周我确实借过他的笔记。数学笔记,他写得极其整洁,步骤清晰,我抄完还给他的时候,他迅速合上,塞进书包。
当时我以为他是怕我看到什么错题。
现在弹幕说他撕了最后一页藏进口袋?
我咬着笔帽,心里痒得像长了草。
放学铃响了。
我决定验证一下。
04
放学后,教室里只剩几个人。
江屿还在座位上收拾书包,他动作很慢,一本一本往里放,像在整理什么。
我故意磨磨蹭蹭不走,假装在擦黑板。
其实我在等机会。
他起身去走廊接电话的时候,书包拉链没拉完。
我走过去。
手伸进书包侧袋——
弹幕炸了:
【别翻!他书包夹层里有你三年级写的情书,他保存了十年!!!】
我的手停住了。
夹层。
我拉开书包的主拉链,翻到内衬的夹层。手指碰到一张纸,折叠得很小,边缘泛黄,被一层透明塑料袋包着。
我拿出来。
展开。
歪歪扭扭的铅笔字,写在一张粉色信纸上:
\"你跑步好快我喜欢你\"
署名:林晚晚
我的手开始抖。
这张纸条……
这是我三年级写的。
我塞进了周远的书包侧袋。第二天周远把纸条交给了班主任,班主任在全班面前念了出来,我被笑了整整一个学期。
那张纸条,我以为早就被扔了。
但它在这里。
在江屿的书包里。
包在塑料袋里,保存了十年。
弹幕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飘来一行:
【他在周远扔掉纸条的那天,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。】
垃圾桶。
我看着那张泛黄的粉色信纸,突然觉得眼眶很热。
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。
那年我才九岁。他也才九岁。
一个九岁的男孩,从垃圾桶里捡出一张被嘲笑的女孩的情书,保存了十年。
我抬头看向走廊。
江屿站在走廊尽头,背对着我,还在打电话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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